少年啊,像风一样

时间:2022-11-07 星期一浏览次数:


少年啊,像风一样
 
作者:李亚佛
 
        还是说一说这次运动会吧,虽然我们班几乎是“哭”到了最后。
 

(汪啸波老师拍摄)
 
开局只有两把光剑,和一个天马行空的大计划
 
        开幕式表演是英特运动会历来最引人瞩目的活动,同学们可以在规定主题下自由发挥想象力和聪明才智,设计出极具班级特色的表演形式,从而展示个性,赢得荣誉——至少在把主动权下方给学生前,我是秉着这样的原则。于是便迸发出六朵火花:两位文艺委员和一位副班长提出的五种方案,加上我本人糅合了大家追求的“少年感”、“运动主题”、“科技感”等想出来的一共六种方案。听起来,天花乱坠,好不热闹;想一想,场面宏大,整齐划一。最终通过投票,S同学的《植物大战僵尸》主题方案以微弱优势当选。
 
        这时,时间还早,早到大家以为还有两周可以准备。直到四天后,9月30号晚上,看着朋友圈里别的班都已经练好舞蹈,排好动作,编完口号,我才意识到问题来了。在此之前,我们班只是在操场上走了一圈,每位同学固定了位置,简单划分了角色。S同学倒很负责,给大家设计动作,制作背景音乐,打印道具图片,以及,购买了开头说的“两把光剑”。问及班服之事,大家都说不用。
 
        国庆回来后,我们都震惊了。说好的植物大战僵尸,科技与运动结合,怎么看怎么不像。六排学生站在那里,都是整齐的白色校服短袖,要如何区分角色呢?难道靠意念告诉评委吗?植物的动作(攻击属性)是什么呀?就光站着吗?靠眼神去消灭僵尸?还是因为“相信光”就可以了?僵尸们懒懒散散,是出来晒太阳的吧?躺地上打个滚,是要翻个面儿吗?
 
        我无比诧异,想哭的心是抑制不住了。
 
        转机,出现在第二天早上。既然节俭办活动,舍弃道具和舞蹈,那就只能在立意上下功夫了。
 
        僵尸可以象征什么呢?我们开动脑筋。距离学生最近的可能就是“语言暴力”这一话题。何不来一个“撕掉标签,消灭负能量”?立意上来了,活动的意义就不同了。同学们纷纷给自己制作“标签”道具,挂在灰色校服外套上,再把僵尸图片贴在帽子的一侧,服装就统一了。
 
        记得上场前最后一次练习,大家仍旧懒懒散散,漫不经心,甚至不少人会笑场。喊口号的时候不仅不齐,还垂头丧气,没有一点精气神。追其原因:底气不足,信念感不强。说简单点,就是怕尴尬。
 
        进入初中一年多以来,几乎每位同学都曾站在舞台上,大合唱、文化剧、公开课、诗词唱演,这个学校最不缺的就是展示的机会。作为演员,如何才能真正演好每一个角色?最基本的是要有信念感!
 
        “只有自己相信,大家才会认可,作品才会感染人。同学们,挺直腰板,严肃对待,你们永远昂扬向上,永远朝气蓬勃!”
 
        也许是抱着这样的信念,大家表演起来都有了风格,算是“得意忘形”了。
 
        没那么简单——彩排后收到整改意见;也没那么难了——大家都有条不紊。总之,入场式圆满收官,总花费67.6元。结果不尽人意,但过程良多趣味。
 
        再喊一次口号吧:“运动向未来,不做胖肥宅。运动为中国,英特需要我!”
 
梦想的破碎只需要一分钟
 
        枪响之前,三台设备已经开机在拍了。交代给小记者G同学的任务只有一个:抓拍4*100项目夺冠的瞬间。之所以如此重视和自信,是因为四位同学连续两周不断的刻苦训练,是因为包括体育老师和对手在内的一致认可,也是因为全班同学的共同期待,甚至为此孤注一掷。
 
        一道黑色闪电,如脱缰的野马,离弦之箭,乘着风,携万钧之力将周围的空气撕出裂痕,染上淡墨色虚影,疾驰而去,留下狭长的空间和绝望的对手。交接棒被传递的瞬间,另一架火箭被点燃,依旧气势如虹,领先优势不断扩大,毫无悬念。弯道,不过是对手能够遐想的最后一次机会,也是我们将要吹响的胜利号角,因为镇守最后100米的,是刚刚夺得男子200米冠军,在领奖台上跳舞的Y同学。冲过主席台后,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对手,随即展开双臂,似有减速之意。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个骄傲的少年,终点线的绳子已经拉好,等着他,也只有他能够撞上。
 
        “赢了!”
 
        姿势很夸张:手握接力棒,带着绳子冲出跑道外,一蹦一跳地走回来,钉鞋也来不及换,径直往班级所在的位置跑去,中途仍旧跳跃着,大有返场表演的架势。我的心里也激动万分,为他们高兴。一道F同学,二道D同学,三道S同学,用自己的奋力拼搏奠定了荣誉。全班同学都在等着冠军回归,等着再次为他们欢呼,为他们鼓掌。
 
        “你们犯规了。”
 
        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。声音越来越多,我厉声制止,准备寻找裁判一问究竟。此时,S同学的行为怪诞起来,甚至有些失控,摔了钉鞋,拳头打向空气,捂脸哭泣,嚎啕大哭,抱头痛哭。四班的同学们围了过来,一声一声不停地安慰着。看起来似乎大事不妙了,D同学的眼眶迅速也红了,另外两位运动员虽然绷着,内心已经崩溃。
 
        我们都安静地坐回观众席,一言不发。为了不让学生看到我的情绪变化,在去车里拿水的时候,我把墨镜换上,无奈地站回栏杆前。辛弃疾曾“把吴钩看了,栏杆拍遍”,感慨无人拭去的英雄泪。孩子们的眼泪,该如何补偿?再三找了裁判员,记录员,翻看视频,查看报表——判罚无误,而且是S同学自己主动提出来,第一时间签了违规单,已成定论。
 
        犯错就要认,这一点极其可贵。运动场上,情况瞬息万变,很遗憾第一次以班主任身份参加运动会,经验不足,准备不够,未能做好提醒。幸好我们还有时间,明年一定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。当然,比赛是能力的展现,我们有这个实力,也就有这个底气,依旧要昂首挺胸自信下去。
 
一些感动
 
        为了抓拍到每位运动员矫健的身姿,他一遍一遍在检录场、操场、主席台和观众席之间穿梭。也曾抱怨过脚疼,却一分钟都没停下。三天以来,他走过的路程比所有人都多。
 
        三四个项目轮轴转,他/她们跑完800,跑400,跑完400还有200和100,未曾言苦,只是不断奔跑。累的时候默默喝水,饿了自己吃巧克力补充能量,脸上总挂着开心的笑容。
 
        嘴上说着来打酱油,却认真完成每个细节,努力比赛。跳高、跳远,班级需要报名的时候,他/她们选择站出来。赢不赢无所谓,努力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。
        
        下午五点的杭州寒风凛冽,尤其是高台之上,大风呼啸,温度更低。她们的声音回荡在英特的校园内:字正腔圆,抑扬顿挫,情感充沛。一连三天,他/她们用自己的专业播音托起整场赛事。
 
        每当有本班运动员经过,他们都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迎接,加油打气,陪伴鼓励;烈日当头,没有一个人离场,甚至拿着书带着笔做起作业来;每天下午离场时,我们的观众席一尘不染,大家轮流做小组长,负责当场的卫生,两位副班长坚守到最后,做好收尾工作。他们是初二四班。
 
        家委会知道学生需要水和饮料时,争先要送过来,给孩子们做好后盾;家长们看到学生参加比赛的图片和视频,纷纷点赞,时刻关注着。
 
        最终,我们获得了广播操优胜奖,精神文明奖,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运动会。